主题: 石井沟李黑子气跑先生

  • 紫蝶之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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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:2019/3/18 7:52: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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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黑子气跑先生

杨振国

清朝末年,更乐村的李老廉出资,继续在洪福寺办着义学,村里许多吃糖咽菜的孩子都能去上学。井店石井沟村的李黑子他爹跟李老廉是老亲,见李黑子聪明过人,就搬亲说事,让李黑子也去更乐洪福寺上了义学。

当时,教李黑子的先生,姓李名丙太,学生们背后却叫他“饼菜先生”。因为,那个年代没有温饱保障,生活水平相当差。财主家里,男人和长工、短工上地干活,一日三餐,可以吃上糖窝子,家里不上地的妇女和小孩子,每顿饭只能喝稀汤。而这个“饼菜先生”,才学虽然并不怎么样,只是捐得个“例监”,却不知凭什么邪门外道,却谋了洪福寺坐馆先生的肥差,所以十二分地牛气。他不仅天天不吃窝头,不吃馍馍,不喝稀汤饭,却一日三餐专吃大油饼,就小菜。有时候,还把饼菜拿到学馆的课堂上去吃。学生们大多数连糠窝头都吃不饱,每每被馋得的直流口水。所以,就叫响了“饼菜先生”这个名号。

李黑子家里更穷,是真正连糠窝头都吃起的学生之一。他家里除了年节,大多都是吃糠窟缕。糠窟缕是难以下咽的一种不是食物的食物,除了涉县人吃过,估计外县的猪都不吃。这种真正的垃圾食品,与先生的饼菜中那香喷喷的核桃油香、头白面香比起来,反差太大了,他有时闻见老师吃饼,就忍不住爬在书桌上偷偷地哭。

一个初冬的雪天,“饼菜先生”又在学馆里吃着饼就着菜,窗外的雪花突然让他来了灵感,他越想越觉得奇巧,越想越觉得天下奇文就要横空出世了。于是,无比骄傲自豪地写到纸上,让他的学生们模仿着学写诗。

他是这样写的:

天上下雪如白米,下到地上化成雨。

一遍营生两遍做,不如干脆下成雨。

此时,李黑子正被先生的饼香馋着流口水,正变着法想象先生的饼好闻不好吃呢。见先生出了如此题目,假思索,照葫芦画瓢念出了一首:

先生吃饼如白纸,吃到肚里变成屎。

一遍营生两遍做,不如干脆吃成屎。

先生一听,气得胡子都直了。当场让李黑子搬上书本立马回家。并赌咒发誓,开除这样的目无尊长的学生,还不依不饶,扔下一馆学生不顾,气恨恨、假惺惺向李老廉请辞。没想到李老廉早已耳闻“饼菜先生”没德没品,没有真才实学,正好随弯就势辞退了这个饼菜先生,第二天就让早已选中的一个德才兼备的先生补了他的缺。

就这样,本来屁大个事,却被闹成很大的一个大风波。李黑子气跑饼菜先生的故事,从而也得以传遍更乐、井店。

后来,有明理的人说,若不是李黑子当年气跑了饼菜先生,他一直在洪福寺坐馆,人品低劣,误人子弟,肯定教不出什么好学生来。那更乐后来,就不可产生赵鸿举等那样一批探花、进士。从这个角度说,石井沟的顽皮少年李黑子,从小就用他的聪明才智,办过一件泽润邻村的大好事。
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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